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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期四, 1月 2

相信直覺的緣份


一直以來,我都期許自己可以是那個照顧別人的人。這次印度行的起點,遇到的第一個同伴,是同樣來自台灣的高雄人阿酸。我們在上海機場相遇後,兩人交談的聲音立即高八度並大聲,因為我們同樣感到雀躍不已。

台灣人相見分外親切

上海飛新德里的班機上,她說因為之前都沒睡好,現在坐在認識的人身邊,總算能睡了。凌晨在新德里機場領完行李,一位網路上認識的、也在印度旅行的台灣男生要來接她,而我則打算在機場隨便過夜,等早上再前往旅館。

找到了行李區外緣的空長椅,正待我剛坐下來、把外套蓋上伸直的雙腿時,穿著墨綠大外套熟悉的身影從遠處繃繃繃走來。原來是阿酸。她說,那位男網友問過住處的印度主人(也是男生),說我也可以去住,問我是否要與她同去?其實我本對她一個人要去投靠別人有點擔心,便想說,也許我去她會比較不怕,兩個人也可以壯膽,便拉著行李跟去了。

阿酸說,她為了重進出境大廳,騙了警衛她的行李不見了。她也是擔心我一個人在這啊!

這個台灣男生叫做阿賢,事實上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放心了。同樣是畢業後找機會體驗世界的遊子。我們找了台黑色箱型車,便直奔阿賢的沙發Host印度人Maan位於新德里郊區的家。

在進屋前,阿賢叮嚀我們,他認為最能回饋Host無償供給我們住宿的方式,就是多和他聊天。分享彼此的文化,或者多瞭解Host對事物的看法。我們下了車,走進一間公寓內爬至三樓,看到Maan宛如希臘雕像的五官,令我和阿酸只能用國語說著「太帥了吧」嘖嘖稱奇。在大家大啖阿賢媽媽做的鳳梨酥與我奶奶的一包滷肉時,我們也謹遵阿賢說要多多聊天的原則,不斷發問。得知Maan本來是工程師,但因為他人的期望並非自己的興趣,因此重考上生物系,現在正和小自己八九歲的人們一起上大學,他說像他這樣的人,印度一百萬個人中只有一個。也透露出別人對他的決定的不解,以及他的孤單。

約莫講到天要亮了,Maan才催促我們去梳洗睡覺,他自己則要去體育館運動。拉開方才聊天的沙發成了床,就成了我和阿酸的臥鋪,阿賢則和Maan及另一位早已沈睡的印度人睡在另一室。

躺在這方寸房間的床鋪上,聽到阿酸和隔壁印度先生的鼻息。我醒醒睡睡,一陣子聽到屋外有人叫賣的聲音,小孩的笑聲和大人罵小孩的吆和,牛的呣聲以及喇叭聲。但因為大家仍在沈睡,因此只有一絲亮光從隔壁房間的窗簾透進來。一片黑的室內響著稀稀簌簌的聲音,好像是一場大戲剛開演了,幕才要拉起。